有時候你必須入鄉隨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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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hu  (61-80歲) 大學,編輯

42年煙齡,每日一包

育才中學的校風很嚴正,所以我從做學生的時候心裡就很清楚,抽煙是件不太好的事情——有害身體健康。但生活並不是你知道該怎麼樣,就會怎麼樣的,既然知道抽煙是件不太好的事情,可還是抽上了?是因為有時候,你必須入鄉隨俗。

中學畢業後,我們一幫同學去北方當兵,大家講好了,即便在部隊裡也決不學抽煙。記得當時決心都挺大的,可畢竟是太年輕了,不知道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有了決心就可以堅持的。北方的部隊裡,老兵對新兵在生活上自然有所照顧,第一次見面就發煙給你抽,應該是件挺光榮的事。可現在,來了幫上海人,堅持不收這份人情。拒絕了幾次,老兵私底下就會有想法,覺得你們上海人自恃甚高啊,看不起人啊等等。你想自白也說不清楚,文化習慣不一樣,他們無法理解的。

後來營裡來了一幫江西兵,都是農村出來的。因為窮,只能抽捲煙,但發煙給你的心意特別真誠。我忽然覺得,如果再堅持,或許真的對不起戰友的這份情誼,亦或是害怕再次被誤會,承擔不了那份愧疚。於是,就這樣抽上了。但心裡還是抵觸的,因為“吸煙有害健康”嘛!所以,你看我從來抽的都是噴煙(煙從口裡噴出來,意思是沒有吸到肺裡面去)。

即便是假抽抽,也這樣噴了四十多年。我不知道能不能算上癮,但香煙含在口裡,那一點點苦澀的味道,成為了四十多年寫作的一部分。如果口裡不含著煙,我大概是寫不出文章來的。所以到現在,儘管平時妻子禁止我在家裡抽煙,我也這麼照做了,但如果是必須寫作的時候,她也不太會干涉我的習慣。

另外,不得不說的是在中國的商業社交中,香煙真的是很重要的一部分。我從事寫作,但也在商業系統中呆了二十多年,飯桌上一筆生意,相互發幾根香煙,就這樣暖場了。所以,禁煙,禁煙,決不是朝夕之事,在中國現在的文化環境中,很困難,要一代一代慢慢教育,才會慢慢轉變,總會向更好的方向發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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