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格蘭公共衛生署(PHE)電子煙的報告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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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本報告承接2014年為英格蘭公共衛生署(PHE)撰寫的2份關於電子煙的報告,就電子煙對公共衛生的影響進行證據更新和解讀。本報告涉及電子煙政策框架、使用電子煙的流行程度、對電子煙的知識和態度、使用電子煙對吸煙行為的影響,並就最新的安全問題及尼古丁的成分、釋放和傳送等議題進行分析。本報告包含2項文獻綜述,更新自2014年報告出版後所發現的證據,並評估最近在英格蘭獲得的調查數據。

 

電子煙利用電池驅動發熱元件,以此分散一種含有丙二醇或甘油、水、調味劑、和通常含有尼古丁的溶液,形成一種可被使用者吸入的氣溶膠(一般稱為蒸氣)。電子煙不含煙草,不釋放煙霧,不涉及燃燒。市場上不同種類的電子煙(例如類似香煙(cigalikes)的模型和可補充煙油的模型)之間存在很大的異質性。專家承認關於電子煙相對於吸煙的整體及相對風險兩方面的證據仍在積累當中,但最近得出電子煙的整體危害(包含社會危害)約為吸煙的4%,對使用者的危害約為吸煙的5%。

 

在英格蘭,電子煙在最近的十年在市場上出現,現時有5%的人口報稱現有使用電子煙,其中絕大部分為吸煙者或已在近來戒煙的人。雖然有一些從不吸煙的人嘗試使用,但從不吸煙的人固定使用電子煙是罕見的。青少年人和成年人吸食香煙的比率正繼續下降,現時在英格蘭沒有證據顯示電子煙使吸煙重新正常化或增加吸煙量。相反,本報告回顧的證據指向電子煙使用量增加和吸煙量減少之間的關聯性,並有新證據顯示電子煙可以有效幫助戒煙和減少吸煙。

 

自上一份PHE報告發表以來,英格蘭的法規變動不大,現時電子煙受一般的產品安全法規監管,推出市場前不需通過測試。但最近制定了一份自願協議,規範電子煙的廣告;使兒童不能從零售商獲得電子煙的措施正在推出的過程中。生產商可向藥品和健康產品管理局(MHRA)申請藥品許可證,自2016年起未獲MHRA許可證的電子煙將受到經修訂的歐盟《煙草產品指令》(TPD)的規管。

 

以下總結各章節所載的主要發現和政策含意。

 

第三章的總結:英國政策框架

 

經修訂的TPD將設有新增規定監管電子煙和未獲MHRA許可證的替換容器。TPD規定的尼古丁濃度上限會使高尼古丁含量的電子煙和替換煙液退出市場,可能會對需求高含量尼古丁傳送產品的煙癮較大的吸煙者造成影響。

 

市場上沒有已取得許可證的電子煙,顯示通過許可證進入市場的選項在商業上並無吸引力。沒有非煙草業產品參與MHRA的許可證制度,顯示該制度不經意地偏袒包括煙草業在內的大型生產商,這將阻礙處方產品市場的創新。

 

政策含意

 

●      經修訂的TPD在2016年5月實施後,電子煙會受到更嚴格的規管。正如本報告其他部分所述,我們介紹的信息並不指出電子煙會引發廣泛的問題。因此,現行的規管體系總體而言似乎行之有效,雖然保護非吸煙的兒童、及盡可能保障市場上產品的安全性和有效性都顯然是重要的目標。計劃中的新法規應最大化電子煙的益處並最小化這些風險。

 

●      評估TPD法規對英國電子煙市場的影響,是實施該法規的過程中必不可少的。評估應涉及安全、有效的產品流通的受限制程度。

 

●      英格蘭的煙草減害策略,大部分是建基於提供獲發藥品許可證而吸煙者願意使用的產品。現時未有獲發許可證的電子煙。因此重新審視MHRA的電子煙許可證制度——包括生產商的成本,以及潛在影響——看來是適當的做法。改善措施可能包括要求MHRA改進程序並降低其成本,以便小型生產商提出申請,並加快發出許可證的程序。回顧也可評估處方市場對電子煙的需求,以及滿足此需求最適當的產品類型。

 

第四章的總結:電子煙在英格蘭/大不列顛的流行程度

 

成年人:在英格蘭(及大不列顛)的20個成年人當中約有1人使用電子煙。現時電子煙使用者幾乎全部都是吸煙者(約60%)或已戒煙者(約40%),即正使用電子煙並已停止吸煙的吸煙者。已持久戒煙的人使用電子煙的比率遠低於最近戒煙的人。從不吸煙的人當中使用電子煙的比率很低,估計為0.2%。電子煙流行率的增長在2013-14年停滯,但似乎在2015年恢復上升。

 

青少年人:青少年人固定使用電子煙的情況罕見,約有2%至少每月使用,0.5%至少每週使用。青少年人使用電子煙的比率持續低於成年人:少數英國青少年人報稱曾嘗試電子煙(約13%)。雖然有部分從不吸煙的青少年人嘗試使用電子煙,但從不吸煙的人當中的使用比率(至少每月使用)不超過0.3%。

 

總體而言,成年人和青少年人的數據顯示,雖然有部分從不吸煙的人嘗試使用電子煙,從不吸煙的人固定使用電子煙的情況很少。

 

使用電子煙和吸煙的趨勢:自電子煙在市場出現以來,成年人和青少年人的吸煙率都有所下降。在成年人當中,整體尼古丁使用比率也呈現下降(沒有在青少年人當中評估此數據)。這些發現至今顯示電子煙的出現並不損害吸煙率的長期下降趨勢,甚至可能對此作出貢獻。

 

政策含意

 

●      應利用標準化的「使用」定義,持續追蹤青少年人和成年人使用電子煙比率的趨勢。

 

●      鑑於約三分之二的電子煙使用者同時為吸煙者,應就「雙重使用」的自然軌跡搜集數據,即雙重使用更可能導致戒煙還是持續吸煙(另見第六章)。

 

●      根據現有的NICE指引,所有吸煙者應獲支持完全戒煙,包括同時吸煙和使用電子煙的「雙重使用者」。

 

第五章的總結:吸煙、電子煙和不平等

 

吸煙越來越集中於依賴程度較高的貧困階層。電子煙有可能成為受眾廣泛、成本低廉的干預手段,使貧困階層人口減少吸煙並改善他們的健康。

 

一些衛生機構和監獄禁止使用電子煙,可能不合比例地影響貧困的吸煙者。

 

政策含意

 

●      應考慮採取積極的策略鼓勵貧困吸煙者儘早戒煙包括停止使用電子煙,以減少吸煙導致的衛生不平等。

 

●      電子煙不應總被視為等同於吸煙。除非有強力理據支持,在衛生機構和監獄禁止使用電子煙作為禁煙政策的一部分並不合適。

 

第六章的總結:電子煙與吸煙行為

 

最新的研究結果支持Cochrane Review關於電子煙有助戒煙和減少吸煙的發現。證據顯示電子煙甚至能夠鼓勵沒有戒煙意願或拒絕其他支援的人戒煙和減少吸煙。相對於已獲許可的戒煙藥物,目前未知電子煙產品的效果較好還是較差,但電子煙的流行程度遠較高,因此為增加成功戒煙人數提供機遇。一些英格蘭的戒煙服務機構和從業者支持在戒煙過程中使用電子煙,它們為正在戒煙的電子煙使用者提供行為支援;自我報告的戒煙成功率至少相當於其他治療方法。對於同時使用電子煙和吸煙對日後戒煙的影響,目前沒有一致的證據。

 

政策含意

 

●      可鼓勵已嘗試其他方法戒煙但不成功的吸煙者嘗試使用電子煙協助戒煙,戒煙服務機構應通過提供行為支援協助使用電子煙戒煙的吸煙者。

 

●      應在這方面進行研究,包括:

○      電子煙使用的縱向研究,包括在研究開始時未有使用電子煙的吸煙者

○      在吸煙的同時使用電子煙對戒煙的效應(短暫節制、減少吸煙量),及使用電子煙對已戒煙者重新吸煙的影響

○      澄清以下因素的研究:一、促使有使用電子煙的吸煙者戒煙的因素;二、阻礙使用電子煙的吸煙者戒煙的因素,包括不同電子煙產品/種類、使用頻率、是否附加行為支援,及電子煙相對於其他有充分證據支持的戒煙方法的有效程度

 

●      關於電子煙(包括不同種類的電子煙)及其安全有效使用方法的新證據,如果可傳遞給使用者和衛生專業人員,則有助於增加成功戒煙的概率。

 

第七章的總結:使用和停用的原因

 

在不同人口當中進行的若干調查所得的證據顯示,降低吸煙的危害(例如通過減少吸煙或協助他們在短暫節制時斷癮)及有意願戒煙是使用電子煙的最重要原因。好奇心似乎是導致嘗試使用的主要因素。嘗試使用電子煙在大多數情況下不會導致固定使用,雖然解釋其中原因的證據較少,但好奇心引起的嘗試導致固定使用的可能性,似乎低於戒煙和減害等其他原因導致的嘗試。對產品不滿及對安全性的憂慮都可能抑制持續使用電子煙。

 

政策含意

 

●      吸煙者經常表示使用電子煙的原因是為了戒煙。因此應提供建議及支援,協助他們完全戒煙。

 

●      其他使用原因包括降低吸煙的危害,這些努力應獲得支援,但長遠目標應是完全戒煙。

 

第八章的總結:危害觀念

 

雖然大部分成年人和青少年人仍正確認為電子煙比煙草香煙的危害性較低,但過去一年關於電子煙的觀念在兩個群體之中都出現了整體變化,越來越多人認為電子煙的危害性至少等同於香煙。有趣的是有證據顯示人們相信電子煙比藥用尼古丁替代療法(NRT)的危害性較低。

 

政策含意

 

●      有急切需要清晰、準確的關於尼古丁、電子煙和煙草香煙的相對危害的信息(另見第十章)。

 

●      有需要進行研究了解關於電子煙的健康觀念(相對於煙草香煙和NRT)是如何轉變的,並了解影響這些觀念的途徑。

 

第九章的總結:電子煙、尼古丁含量和傳送

 

目前尼古丁含量標籤的準確性沒有重大問題。標籤不準確的煙油和煙彈的尼古丁實際含量通常低於標籤註明的水平。以正常方式使用的電子煙不對使用者構成尼古丁中毒的風險。但煙油的包裝應對孩童安全。

 

蒸氣的尼古丁含量主要取決於吸氣的持續時間和頻率,以及電子煙的物理特性。在整個中度尼古丁水平的區間內,經過採用固定吸氣頻率的機器測試,發現煙油的尼古丁含量只與蒸氣的尼古丁含量存在弱相關性。使用電子煙只會向周圍環境的空氣釋出可忽略水平的尼古丁,對旁人不會構成健康風險。使用類似香煙的電子煙模型會導致血液中的尼古丁水平在使用的五分鐘內增加5ng/ml。這與口服NRT的傳送相若。有經驗的使用者使用可補充煙油的電子煙模型,可在更長時間內達到高得多的血液尼古丁水平,與吸煙的水平相若。尼古丁吸收的速度一般低於香煙,但高於NRT。

 

政策含意

 

●      煙油強度的一般標籤,類似標明咖啡強度的標籤,能為消費者提供充分引導。

 

●      法規干預應保證最佳的產品安全,但應確保電子煙不比香煙受到更嚴格的規管,並可持續演變,改善相對於香煙的競爭力。

 

第十章的總結:電子煙安全性的新證據

 

最近有兩個全球媒體頭條新聞聲稱使用電子煙是危險的。這是基於被錯誤解讀的研究發現。當電子煙過度加熱至使用者不能接受的水平時,會釋出高濃度的甲醛,但沒有證據顯示電子煙的使用者會暴露於危險水平的醛;連續兩週每天兩次攝取非常高水平的尼古丁的應激小鼠,體重下降和經暴露於細菌和病毒後死亡的可能性較高,但這與人類電子煙使用者沒有關聯。持續進行中的負面媒體報導是電子煙安全性觀念轉變的合理解釋(見第八章)。

 

上述的研究不改變Britton教授2014年為PHE所做的回顧的結論。雖然使用電子煙可能不是100%安全的,但電子煙並不含有大部分導致吸煙相關疾病的化學物質,而存在的化學物質危險性有限。有估計認為電子煙的安全性較吸煙高約95%。這似乎是合理的推測。

 

政策含意

 

●      電子煙的安全性較吸煙高約95%的現有最佳估計,有需要加以宣傳。

 

●      鼓勵無法戒煙或不願意戒煙的吸煙者轉用電子煙,可採用為降低吸煙相關疾病和死亡的主要策略之一。

 

第十一章的總結:其他健康和安全問題

 

電子煙的電子元件有引發火災的風險,吞下煙油有引發中毒的風險。這些風險似乎與其他電子產品和有毒性的家居物質相約。

 

政策含意

 

●      可通過適用於類似產品的一般法規控制火災或中毒的風險,例如對孩童安全的容器(TPD有此要求,但現正發展為行業標準),以及闡述使用正確充電器的重要性的說明。

 

●      現有產品應符合現行的英國運作標準。

 

●      消防部門可系統性地記錄電子煙引發的事故。

 

第十二章的總結:國際視角

 

雖然電子煙在規管較多的國家的使用率可能較低,但這些法規並沒有阻止使用電子煙。總體而言,吸煙者之中的使用比率最高,只有少數非吸煙者報稱曾經使用。目前在其他國家,使用電子煙與身為吸煙者或已戒煙者相關,這與英國的發現相似。電子煙的使用經常被錯誤報導,曾經嘗試的人被錯誤當作固定使用者。青少年人嘗試及使用電子煙的情況增加與吸煙率的下降相關,一項在波蘭進行的研究除外。

 

政策含意

 

●      未來的研究應繼續追蹤及評估不同國家不同的電子煙政策是否與電子煙使用率、戒煙和吸煙率相關。

 

●      急切需要一致、議定的量度「嘗試」、「偶爾使用」和「固定使用」電子煙的標準,以增加可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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